“我们这场婚事,给你们带来了很多苦痛吧。”
“谁跟你讲的?”
“顾大人那天不小心说的。”
“这个顾守一……他全说了吗?”
“你会不会怨我恨我?”
“不会。从来也没有。”许贻煦直接回答了她。
明瑶愣住了,过了一会儿,:“那她呢?”
“谁?”
“咸熙……”
“咸熙她不会,从来也没有。”许贻煦倒是担心少了许多,他猜测明瑶要借着这波情绪,把该问的都问个清楚。
“明瑶,我们许家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怨你什么。”
“许贻煦,我庆幸遇到的是你,可是你不这么想,对不对?”
“我也庆幸。”许贻煦的回答干脆。
明瑶愣了好大一会儿,半晌没说话。
许贻煦伸手摸了一下水,起身拿了件衣服,把她从水里拉起来裹上,抱起放到了床上。
替她掩上被子,看着她,怜爱使他的眼光里的温柔陡然生长。
明瑶看着他,说不出话来。她想起那天他和他二师兄的对话,他和那个叫宁儿的姑娘在一起时,眼前的人,除了清澈的眼睛,恍如另外一个人。
她伸出手来,搭上他的手。
许贻煦把手翻过来,和她的手指扣在一起。
“许贻煦,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痛苦。”明瑶说。
“周明瑶,你听清楚,一来我没有痛苦,只是有些难过;二来我喜欢你。”
明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这番话在耳朵里反复了好几遍。她没说话,只是流下泪来。
许贻煦没脱衣服,躺在了被子外面。两人沉默了许久。许贻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,他想让这个心事重重的姑娘安心。他甚至都没怎么了解过她,目前只是心生怜惜,不过她身上倒没什么让他讨厌的地方。
明瑶打破沉默:“你难过什么?”因为明瑶只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,但是具体怎么一回事,她并不清楚。许贻煦想到这里,越发心疼她来,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弱女子,刚刚还处在风暴的中心。
他慢慢跟明瑶讲那个瑾儿和高瑜的故事。
听到瑾儿死在高瑜剑下,她的手指摸了摸许贻煦的手背。
“我想救她,可是她伤得太重了。我应该想到她不会伤害高瑜的……”听到许贻煦有些自责。
明瑶说:“这不怪你。她承受的太多了,也许这是她想到的唯一的解脱的方式。”
听到明瑶安慰自己,许贻煦不免有些惊讶。想到瑾儿说高瑜从来不懂自己,也许不是不懂,只是有些时候,走得太远,忘记了最初自己想要什么了。
“周明瑶,你有什么非拥有不可的东西吗?”
“什么?”
听到明瑶有些不明白,许贻煦继续说道:“那个瑾儿的毕生所求,高瑜给不了她。”
明瑶明白了。
“我好像没想过。”明瑶回答。
许贻煦也不知道她说的真假:“你不好意思说吗?”
“我真的没想过。”明瑶没有改口。并不奇怪,这个世上,又不是人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。何况这些大门大户里面的小姐,从小被灌输家族荣辱一类的东西。
许贻煦看着明瑶:“你想要自己的夫君拜将封侯吗?”
明瑶摇摇头。
“那,富可敌国呢?”
还是摇头。
“名扬天下呢?”
摇头。
“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呢?”
摇头。
“这些我都做不到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那你现在开始想想吧,那天想清楚了再告诉我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定要记得告诉我。”
明瑶点了点头。
在和明瑶说话间,许贻煦觉得自己身上的自责愧疚慢慢消散而去。
“那萧家大公子会没事吧?”
“不好说。”许贻煦又和她说了一些萧泊的事情。
明瑶听完:“真是天意弄人。”
没想到许贻煦反驳她的说法:“我倒不觉得。更多的还是人为吧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还是上一辈人的事情吧。我父亲遇到我母亲的时候,他已经有两个夫人了。”许贻煦停了一会儿,“可是我母亲很是喜欢他,就嫁到了萧家。后来有了我。”
“我母亲怀着孩子的时候,那个陈夫人言语间中伤她,陈家帮着她,闹得风言风语很多。”
“和说你的那些一样吧?”
“差不多吧。我母亲也算个大夫,带很多人都很好。我父亲尽管知道是谣言,可是禁不住要她远离是非,一语不慎,我母亲就挺着肚子回了我们现在的家,向阳谷。”
“不管怎么恳求,她都不肯再回萧家了。我舅父说她以性命想胁迫,我生下来后姓许不姓萧。我父亲只能对天立誓承诺不带我回萧家。”
“我母亲离世之后,舅父带我来此处宅子,我父亲也来看过我几次。”
“母亲她……”明瑶想问许贻煦母亲离世的原因。
“这倒是和萧家没什么关系。我母亲在我两岁多的时候,出去采药,有人被山匪所伤,被山匪的流箭所伤,就去世了。”
明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个陈夫人一辈子都在怨恨之中,时刻都想着争夺萧家的主母之位,萧家三兄妹,她甚至都忘了关心自己的子女。她自认侄子陈南峰对她帮助甚多,便也很多事情只听他的一面之词。所以萧泊这事,多少是陈南峰的鬼主意。”
从许贻煦的口中,她明白了女子为爱生恨的可怕,她更明白许贻煦年纪小,但是很多事情他都想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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