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是那么个道理,但是众人其实担心的不是现在襄阳能不能守住的问题,这样的问题是城里的百姓之流去担心的,和他们关系不大。
蒯良虽然说能守两年,曹操肯定不会在这浪费这么多时间,他们现在考虑的其实是两年之后怎么办?
或者说他们认为荆州迟早要被曹操夺取,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要担任什么角色,如何减少自身的损失,并且尽量谋求利益。
所以蒯良说了半天,看似安抚众人,其实这话可以用来安抚百姓,但是对着这众多的官员族长没什么用。
而蒯良之所以说这些,一是表明他挺刘表,二是他不反对投降,因为他毕竟姓蒯,他兄弟蒯越是个铁杆投降派,并且是投降派的头头,这样他的处境也很尴尬,说话就要说这些没有用的话。
这时间只有一个投降派马前卒傅巽说话了,蒯越还没有吱声,蔡瑁因为和刘表独特的亲戚关系说话不太方便。
不然胳膊肘子向外拐,容易让刘表反感。
这投降派势力之大,何至于刘表却仍然能保留话语权,这就要靠那反曹派领袖黄祖。
其实正是黄家的撑腰,刘表才能坚持到现在。
而刘表自身有一些威望,中立派,或者说墙头草轻易也不敢站队。
庞季因为和蒯越同为刘表入荆州两大功臣,自然就和蒯越有些竞争关系。
但是蒯越势力大,隐隐约约有点争不过,所以就与反曹派黄祖亲善,黄祖驻守江夏,势力大,威望也高,庞季算是黄祖在襄阳城的代言人。
庞季站出来说道:“襄阳坚不可摧,固守待援,只等黄祖将军前来解救,襄阳之危机,旦夕可解。”
蒯越终于站出来说道:“主公,逆顺有大体,强弱有定势。我们以臣下抵抗朝廷,是叛逆之道;以荆州去对抗中原,行走于深渊之上;难道黄祖将军是曹操的对手吗?恐怕远远不如吧!明知不可为,这是非常危险的。”
“为主公计,不如献城投降,当初张绣杀曹昂,曹安民,典韦,使曹操痛彻心扉,然而如今仍然得到曹操厚待。主公与曹操并无仇怨,若以荆州报效朝廷,称公封侯,子孙万世荣华,近在眼前啊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庞季拍案而起,怒斥众人道:“只听说天下有为主君战死的,没听说屡屡要让主君卑躬屈膝投降的!”
“以主君一州之基业,为众人之邀宠所献,何人也?反复之奸贼也!”
庞季这样说话是有理由的,东汉的州牧太守对于他们提拔的官吏,甚至可以是君臣关系。
正如吕布杀丁原董卓被人骂反复无常,正是如此,因为对于丁原董卓,他们是吕布的君。
而刘备虽然反复,也被人诟病,但是名声不像吕布那么差,是他在公孙瓒那是同学关系,陶谦那里是宾客,曹操那里是同僚,袁绍那里算是盟友吧。
而且也没有拿前一位的人头邀功。
可是这些在刘表这里的臣下,总想让主君投降,把主君的基业送人。
也就是他们比吕布聪明说话好听才没有被骂的那么糟糕。
要知道,如果主君死了,这些人全部要服丧的,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不忠心呢?
这也是这些投降派的顾虑。
如果能让刘表心甘情愿,或者死的干干净净,别从坟里爬出来乱说话,他们早投降了。
但是一旦刘表倒的不彻底,那他们的名声就要臭完了。
只有刘表愿意投降,不激烈反对,或者死去,胜利者书写历史,他们算弃暗投明。
可是刘表现在不愿意,他们就不能强逼,这样的历史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。
庞季撕破脸皮大骂之后,谁还敢再吱声啊。
再吱声就只能被世人唾骂,蒯越等人只能暂时偃旗息鼓,蔡瑁也是在后面暗暗摇头。
且等待时机吧。
不过今日亲曹派虽然暂时偃旗息鼓,但实际上亲曹派还是占据上风的,要不是当初刘表已经清理过一批了,又在刘先之后又扫除了一批,亲曹派的势力要大的多。
如今真正坚定反抗曹操的,黄祖算是领袖。
黄祖这个人,虽然看起来好像谁都打不过,但是黄祖领兵驻防在江夏之后,多次防备来自江东的孙氏军队的进攻。
虽然史料记载对抗孙军的战事上几乎全部是呈现下风,甚至有屡战屡败之绩,但是其江夏领土从未落入过孙家之手,而仅有军民被虏走的记载,此外,黄祖军还有射杀凌操的胜利记录。
甚至连孙坚都是黄祖干掉的。
如果没有董良的横空出世,将刘备带到了豫章。
那么即便是周瑜都要面临损兵折将,十分费力的才能击溃黄祖。
当然这也是刘表防守战略的功劳,就好比黄祖的儿子带着数倍敌军的兵马还是被徐盛杀败。
只能说黄祖能力是有的,但是很有限,可以做刘表的爪牙,但是没有开疆拓土的能力,刘表也是真的无人可用吧。孙策曾经评价黄祖:“祖宿狡猾,为表腹心,出作爪牙,表之鸱张,以祖气息。”
更有趣的却是黄祖的家世,黄祖疑似是江夏安陆黄氏族人。
这样的推测也有点道理,他姓黄,在江夏是最高长官,黄家又是江夏的望族。
所以黄祖的势力也不小,要家世有家世,要兵马有兵马,最起码在荆州,很少有人可以不顾及他对曹操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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